《清稗类钞》中又说:“同、光间,京师曲部每蓄幼童十余人,人习曲二三折,务求其精。其眉目华美、皮色洁白,则另有术焉。盖幼童皆买自他方,而苏杭皖鄂为最。择五官端正,令其学语,学步,学视。晨兴以淡肉汁洗面,饮以蛋清。汤肴馔,亦极醴粹夜则敷药遍体,惟留手足不涂,云火毒。三四月后,婉好如处女。回眸一顾,百媚横生,惟貌之妍媸,声之清纯,禀赋不同,各就其相近者习之。”
按照上面的说法,与妓院中老鸨对雏妓的训练,如歌曲、化妆、应酬、陪酒行拳令及伴宿等相比,不但没有什么大的区别,而且恐怕更为讲究,更为严格。
曾有诗云:“万古寒渗气,都归黑相公。打围宵寂寂,下馆画匆匆。飞眼无‘专斗’,翻身是软篷。陡然条子至,开发不成空。”
北京艺人为妓女编了一个小调,哭诉她们的悲惨遭遇,名叫妓女悲秋:“初一十五庙门开,牛头马面两边排,大鬼拿着生死簿,小鬼拿着领魂牌。阎王老爷当中坐,一阵风刮进一个小鬼来。头顶状纸地下跑,遵声阎王听明白,下辈子叫我脱生为牛马犬,千万别再脱生女裙钗。一岁两岁娘怀抱,三岁四岁离娘怀,五岁六岁街上跑,七岁八岁母疼爱,九岁十岁把我卖。未挣到钱妈妈狠打,皮鞭沾水把我排,一鞭打下我学鬼叫,皮鞭打得皮肉开,十三十四就地清官卖,小小年纪就开怀。三天没吃阳间饭,五天到了阴间来,一领芦席把奴家卷,扔在荒郊无人埋。南来的乌鸦啄奴的眼,北来的恶狗抓开奴家的怀。问声阎王你说我犯的哪条罪,这样待我该不该。情愿来生做牛马,不愿做女人到阳间来。”
将一个女童培养成为一个高级妓女是老鸨的一种投资。因为女童多为穷人家的孩子,所以老鸨投入并不大,但是一旦入班,其为老鸨带来的暴利将是其投入的几十倍。但一入娼门就是这个女童灾难一生的开始。(来源:《八大胡同里的尘缘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