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體育畫報》報道:“李永波怎樣了?中國羽協什麼動靜?”前韓國羽毛球隊總教練成漢國問單打組負責人陳剛。
當得知李永波安好,中國羽協未採取任何處罰措施后,成漢國什麼也沒說。
就像他和雙打教練金文秀因倫敦奧運會上的消極比賽事件被剝奪了四年執教資格時,他隻說了一句:“我無話可說。”
在任期間,成漢國是韓國體育大學的教授,金文秀是三星羽毛球俱樂部的教練,目前兩人已回到了各自單位,“他們不能帶隊員了,但還可以教教球,”陳剛告訴《體育畫報》。
韓國兩對女雙選手被剝奪國家隊隊員資格1年,並禁賽(國際比賽)6個月,她們回到了地方俱樂部,10月份將參加韓國全國運動會。
“這次事件對韓國羽毛球的影響並不大,奧運會后的日本公開賽我們派出了小規模的隊伍參加。”陳剛透露,韓國國家隊教練組進行了重新分工,成漢國離開后,總教練的位置由前任金重洙接替,姜京珍負責男女雙打的一線隊伍,雅典奧運會男雙冠軍何泰權負責男女雙打的二線,而他則負責男女單打的一線。
成漢國回韓國后至今沒有接受任何媒體的採訪。李永波近期接受了央視《看見》欄目的專訪,首次回應了消極比賽事件。
他把問題歸結於國際羽聯的“規則漏洞”,並指出“消極比賽”不是事先的戰術布置,是於洋/王曉理看到韓國球員先有消極表現后,在場上的臨時反應。
陳剛對本刊說,韓國羽協對此事件的官方態度是:“中國球員‘消極在先’。”
消極比賽的4對女雙選手分別來自中國、韓國和印尼,韓國和印尼的羽協都對球員和教練追加了處罰,而中國羽協未開出罰單。
陳剛認為:“各國協會的看法不同,要求也不同,可能是中國羽協認為不需要(進行處罰)。”
但相同的一點是,中韓印三國都將矛頭指向了國際羽聯,“現在最應該出來道歉的是世界羽聯的官員。他們應該廣泛聽取各個會員國代表的意見,盡量避免制定的規則出現問題而被‘合理的利用’,”陳剛說。
受到傷害最大的無疑是那8名球員,夢碎倫敦后,她們的命運充滿了未知,若重返征途,她們是否有足夠的信心和時間去為夢想再搏一次?
傷口在靠時間愈合。但是李永波在接受採訪時所強調的“金牌是競技場上的唯一標准”的言論,又將事件升溫。很多人認為“唯金牌論”才是消極比賽事件發生的根源。
有人對李永波嚴厲批評,有人對其表示理解,不同的價值觀進行了激烈的碰撞。《看見》主持人柴靜沒有表達出對李永波的喜好與否,她只是“去報道他這個行為背后的因果。”
凡事皆有因果。李永波如今的言行源自於他當運動員和教練員數十載的經歷,成功、失敗,心酸、張狂,這些形成了他的價值觀體系和邏輯思維線索。
李永波曾向《體育畫報》闡述過他的金牌價值觀:“體育這份職業非常特殊,目標很明確,其他領域難以比擬。你上大學,不會去上(排名)世界第一的﹔你唱歌,不會要求自己非唱到世界第一﹔你去當演員,就算拿了奧斯卡,也是眾口難調。”
“隻有體育,當你奪金牌拿第一時,全場才會為你升國旗,奏國歌,這是偉大的理想。”他要親手培養100個世界冠軍,“每天給自己繃緊發條,要有個‘未完成’在前面指引著,”李永波說。
唯金牌論,其實是很多中國體育官員的主導價值觀,它已與國人逐漸萌發的體育精神相悖而行,但隻有李永波敢面對央視的鏡頭大談特談。
“他太直了,”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資深羽毛球記者說,“有時候說話不經過大腦,毫無遮掩。”
但她也認為李永波是一個很“真”的人,“真誠,有什麼說什麼。他的強硬自運動員時期就開始了,很多事情是他親歷過的,包括那年未奪奧運金牌后遭到的冷落。他坐在主教練的位置上,自身的感覺是一般人體會不到的,只是他做人不夠圓滑。”
幾年前,李永波安排過讓球事件,當記者致電當事人葉釗穎時,她以不願再提過去為由拒絕了採訪。柴靜看見了李永波的變化,“你可以看到他對外界輿論的內心反應和反復思量,他都沒回避,現在與當時的看法都不同,認為盡量要避免讓球的發生,不要傷害他人。”
“現在很多人罵他,罵他又有什麼用呢,那些受過傷害的運動員也未如此恨他。他是從那個集體利益高過一切的年代走過來的人,他也在與時俱進,調整自己,”那位記者說。
社會轉型期,價值觀的碰撞在所難免,“價值討論的意義,並不一定能保証共識,隻能增進人們理解別人為什麼和對什麼問題,做出了與自己不同的選擇,以提高我們對價值選擇的自覺度與敏感度,”柴靜說這是她採訪李永波的最大收獲。
但我們必須認識到,無論如何,消極比賽都是不可接受的。處於中國精英體育頂端的國家隊教練和運動員,必須正確引導球迷和觀眾的健康的體育價值觀,至少他們要接受媒體和輿論的嚴格監督。
當李根練羽毛球后,李永波承認,他給了兒子“太多的負面壓力”,但他也很無奈,“我隻有告訴他,這就是現在的社會,這就是事實的存在,你我控制不了。我們要做的是一種‘轉化’,把壓力轉化成動力,”李永波對《體育畫報》說。
希望李永波能將他所面對的質疑與問題正確地“轉化”,金牌之外,他和羽毛球隊能給人們傳遞更多的正能量。(張鑫明)